虽然这件事她早就猜到了,但是在听到消息的时候还是抑制不住欣喜起来,能得众人赞赏,说明她教的成功,并不是浑水摸鱼而已。

比起上官雨琪,段三小姐的名号更响,作为京中贵女的代表,自然会引起不少人的注意。

她把白棋一放,白中盘胜。犹豫了好久,她还是问道:“凤顷有话要给我吗?”

“没有。”

她不再问,把棋子都收了起来。那个人说她无聊的时候可以与自己下下棋,学习学习棋艺,可是一走便是这么多天,竟然连一个消息都不来,给一盘棋有什么用。

见此,冷陵为凤顷开脱道:“也许是爷在半路上出了什么事情给耽搁了。”

“那写封信的时间都没有吗?”云未反驳道,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呆住了。

她这是怎么了?

“你先下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会儿。”

陆离走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红烛滋滋的燃烧,扰乱她的心。

凤顷,凤顷。她喃喃道,这两个字好像是那个人成了她的魔咒了。

意识到了什么,顿时她的心里凉了半截,走到柜子边拿出了一个箱子,把棋盘和棋子统统装了进去,反锁在柜子里。

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她不能妄想。

好久,她才平复自己的心情,似乎已经有了决定,她毅然决然的把枕下的那本书拿了起来。

少林无常鞭法,她轻轻的抚摸这几个字,似乎是要刻进心里去,眼睛濡湿了。

‘娘,我不学了,这鞭子一点都不好玩。’

‘泠儿,把鞭子捡起来。’

‘娘?’

‘捡起来。’

‘娘凶凶,娘凶凶……’

‘泠儿,每一根鞭子都有灵气,你只有好好的爱惜它,它才会尽心尽力的保护主人,不让你受到半点伤害。’

‘这一根鞭子伴随了娘整整十多年,是你师祖传给我的,现在我把它传给你,你要好好珍惜它,知道吗?’

娘,鞭子没了,你给我的银色长鞭没了,她再也找不到了。

眼泪从眼眶滑落,她跌坐在了地上,捧着书小声的抽泣起来。

娘,我连你给我唯一的念想,都丢了——

冷陵收回了目光,靠在了墙壁上,听着里面压低的声音,拽紧了拳头,连走进去安慰她的勇气都没有。

好久,直到她哭累了,才从地上爬了起来。她把鞭法和手札全部都放进了箱子里,抱着箱子走了出来。

冷陵急忙闪身一躲,悄悄的跟在了她的后面。

她走到了后院,在墙角找到一把小铲子,开始在梅花树下挖坑,一铲一铲,都倾注了她全部的感情。

待得挖了一个坑,她恋恋不舍的摸了摸箱子,最后还是把它放了进去。

填土,把过去的一切全部埋起来,封存在记忆中。

爹爹,娘亲,从今以后,我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到我。

下定决心,她转身离去,毫不留恋,脸上的表情趋于平淡,眸光再无波澜。

无论是谁,都休要影响我的心。

这个夜晚,终究是有人难眠。

第二日,她才从未府出来,就已经有好多的小厮等在了门口。一见她,众人都挤了上来,把门口给堵住了。

“未小姐,我是户部侍郎家的,夫人要我送拜帖给你。”

“未小姐,我是礼部侍郎家的,我家小姐邀未小姐上门一叙。”

“未小姐……”

就在众人争相递送请柬的时候,一个小厮却用鼻子重重的哼了哼,十分不屑。

众人纷纷看向他,只见他把帖子递了过去,昂着下巴说道:“我是孟国舅府的,我们主母邀请未小姐过府喝杯茶。”

孟国舅府。

听到这个名号,其他人都败下阵来,谁敢跟孟国舅府争?

“未小姐,请吧。”

这孟国舅府连一个小小的奴才都是这样的张狂,府中主人还不知道会如何。孟国舅,只要一想到他的声音,时至今日她还会有些颤栗。

这个人,她暂且避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