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沐从没把我放在眼里,甚至觉得我是可有可无的女人,只要她用点手段我就能输得一败涂地。

但阿玖不行,那是薄谌心中的刺。

她想要除掉薄谌心中的刺是绝无可能的,所以她现在最怕的就是阿玖突然出现在薄谌的面前。

虽然我也不知道阿玖在哪里,但既然她在意阿玖,我就故意用阿玖挑她的痛处,我和她毕竟是一场持久赛,撒几个谎耍些手段又算些什么呢?!

况且,是她先挑起的战争。

更何况对付她,我将不择手段。

我没有回复季沐的短信,她开始着急的给我打电话,我拒接,心里嘲笑她自乱阵脚。

她又发短信问:“阿玖是死是活谁都不知道,你又凭什么断定你知道的那个人就是阿玖?”

我回复:“你去问宋静霆。”

宋静霆是直接弄丢阿玖的人,而且按照他的能力跟地位,想要找到失散多年的阿玖也不是不可能。

而这道理,季沐最为明白。

一句话,堵的季沐哑口无言。

让季沐扎心我心里很痛快,躺在床上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第二天直接去了医院陪薄桐。

他全身上下通红,像是皮肤没有长好的模样,瞧着很令人心痛,我呼吸一窒,发现他蜷缩着双手紧紧的闭着眼睛的,要不是呼吸机还显示着他有心跳,我都不敢相信躺在里面的孩子还活着。

看见他这模样,我心里痛的要命,总觉得是自己的错,没有带给他一副健康的身体。

一想到这,我就更恨季沐。

我陪薄桐待到中午,期间苏徵也到医院看望薄桐,他看见我在有点诧异,“没在薄谌的身边?”

我摇摇头说:“他没在江城。”

“倒也是,他平时很少在江城出现的,据我所知……”苏徵故意的顿了顿,对我神神秘秘道:“薄家是军人世家,他的祖父也是战功赫赫的老将军。”

我问苏徵,“跟他在没在江城有什么关系?”

苏徵白我一眼,“怎么没关系?薄谌的爷爷只是江城的将军,而薄谌的祖父是部队里的最高将领,薄谌待在北京比待在江城更有发展前途。”

薄谌带我去过他的部队,的确在北京周边,苏徵这样说表明他一直都知道西装革履之下的男人是有军魂的,这已经不算是什么秘密。

我好奇问:“薄谌的祖父在北京?”

苏徵点点头解释:“年龄大了在北京养老,估计也就这几年的时间,等他的祖父去世,薄家就兵败如山倒,到时候薄家就只能靠薄谌撑起。”

我想了想说:“薄谌的能力强,他的爷爷也还健在,薄家再怎么样也不会到兵败如山倒的地步。”

“倒也是,薄谌的存在本身就是强大。”

苏徵笑了笑:“我也很强大。”

我笑开:“要点脸成么?”

苏徵打趣我,“脸是什么?能吃吗?”

我抬手作势要打他,他转身冲我眨了眨眼睛,漂亮的脸以及那颗泪痣忽而生动明媚有光泽。

苏徵呐,一直都是漂亮的人。

苏徵陪了薄桐一会儿就离开,随后我也离开回到自己出租的房子换了一身性感的衣服。

我化了一个精致的妆容,忽而想起阮冶半年前停在车库里的那辆宾利,我拿着车钥匙赶过去的时候看见它还在,跟我半年前分离的时候没差别,崭崭新新的,应该是阮冶平时有让人保养。

我把车开出车库给戚薇打电话,待她一接通我就问她有没有那种药,她愣了好大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道:“我可以托人买一点带给你。”

我感激的说:“谢谢。”

戚薇诧异的问:“你不是怀孕七个月了吗?那种药刺激性很大的,你要它做什么?”

我和戚薇算是同时怀孕的,她肚子里的孩子跟我的薄桐差不多大,只是薄桐没有他那么幸运。

我把我身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戚薇,闻言她破口大骂,“季沐那个贱人真他妈狠毒!念念你别怕,等我遇见她我一定会替你报仇的。”

戚薇平常应该只是在我的口中听过我讲季沐,她说等她遇见她……说明戚薇早就认识她。

闻言,我好奇的问:“你以前遇见过季沐?”

“嗯,他们豪门世家的人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相互之间都是朋友,曾经洛楚辞带我去见过他的那群朋友的。”戚薇似想到什么不开心的事,她没好气道:“她看不起我,在那么多人的面前话里话外都是在讽刺我,我没忍住,骂了她白莲花,因为这事洛楚辞还责怪我,说我连这口气都不能忍!洛楚辞真把我当成他受气的小媳妇了,姑奶奶才不忍这口气呢,再说我凭什么要给他面子。”

“嗯,不必给他们面子。”我说。

我突然想起我跟洛楚辞半年前的那个电话,他愤怒的说他后悔了,说他心里喜欢戚薇。

但豪门子弟的喜欢,有几分可信?

……

我拿到那药以后给阮冶打了电话,希冀的问道:“阮助理,你晚上有没有机会见到薄谌?”

“嗯,薄先生难得回江城,所以他出任务前我有机会和他见一面,把公司最近的事简单的给他汇报一下,等任务结束以后他又会回到部队。”

我没有问他薄谌出的什么任务,因为那是军令,连阮冶也不会知道的,我恳求他待会给薄谌下药,阮冶拒绝说,“薄太太,我只是薄先生的助理,没有胆子答应你做这事,抱歉,我无能为力。”

“阮冶,我知道你一直都认同我是薄家的薄太太,不然你不会花这么多的耐心和我说这些的,所以我……”我顿住,想起问:“能不能等薄谌任务结束以后,你把我所在的酒店位置告诉薄谌?告诉他我有危险,毕竟夫妻一场他不会不救我的。”

阮冶沉默了一会儿,想了个办法道:“薄先生的任务也就几十分钟,薄太太可以趁着我在薄先生身边的时候假装凑巧的给我打电话,我相信,薄先生在知道你的下落后肯定会去找你的。”

一拍即合,阮冶真是好搭档。

我感激的说了声谢谢,阮冶笑说:“薄太太想见薄先生打一个电话给他就是,用不着这么麻烦。”

我沉默许久说:“阮冶,不一样。”

这次靠近薄谌的用意本就是利用他。

我的示好只会让他觉得我还爱他。

而我不想他有这种错觉。

我自导自演了一场戏,在差不多的时候我打电话给阮冶,“阮助理,我被人下药了,救我。”

随之一个冷清的嗓音问:“在哪儿?”

是薄谌……

我欣喜如狂,但按捺住说:“我给你定位。”

我给阮冶微信发了手机定位,我在觉得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吃了那药,身体渐渐的发烫。

我在等薄谌,等他送上门。

一小时,两小时,三小时……在我软成一滩水快熬不住的时候,房间门被人踹开又被人锁上,紧接着一股凛冽的气息包裹着我,在贴着那团薄凉的气息时,我紧紧的抱住他大口的喘息。

他的身上有血腥味,吻我的唇里也有血腥味,我努力的同他分开,问:“你受伤了?”

我笑了笑说:“孩子打掉了。”

等过几个月再告诉他薄桐的存在吧。

希望那时薄桐能够脱离危险期。

薄谌收回手,冷漠道:“倒舍得下手。”

虽然努力的说服自己这件事是季沐的错,但说到底心里是怨的,怨的不是因为我和他的事。

怨的是他没有保护好薄桐。

心里怨,所以说话不免带刺道:“你又不是我要共度一生的人,我为什么要替你生下那个孩子。”

说出口我就后悔了,没必要这么带刺的。

好在薄谌没有搭理我的话,我抬头看见他闭着眼睛的,唇角淤青,而肩膀上也有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