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一声响。

沈淼将房间里面的灯打开,黑暗顿时被驱逐,一室的光明,她能清楚的看到站在她面前,背对着光源的男人,他极高,她身前的光都被他的身子遮挡住了,只从他四周倾泻出来一些,将他团团包裹住,他仿若踏光而来。

放在偶像剧里,这是浪漫一幕,放在他们身上,大概——

是上演恐怖悬疑片的前奏?

“说吧。”

灯亮之后,两人谁也没有动静,像是无声的对峙,最先开口的倒是一贯沉稳的男人,霍烈霆一边转身走向沙发,一边开口。

他在沙发上坐下,长腿交叠,一手搭在沙发扶手,另一手搭在膝盖上,整个人高贵的如同中世纪贵族。

沈淼一时看呆,好半响才回神,将落在男人身上的目光收回来。

“说什么?”

“我并没有什么好说的。”

“或许是你更应该说。”

沈淼话落,没有得到回应,男人沉默着,甚至连神情都未有丝毫变化。

沈淼背脊莫名开始发凉,却极力保持着镇定:“难道不是吗?这样的深更半夜,你就闯进我的家,你不需要解释一下吗?”

“沈淼。”

霍烈霆总算出声,他喊着沈淼的名字,也仅喊了一声沈淼的名字,但熟知他的人该感觉到他现在已经是在黑化的边缘。

沈淼自问是比较熟知霍烈霆的人,不过她不怕,就算怕,也得装作不怕,挺直了背脊:“做什么?”

“你有话快点说……”快点说完,快点滚蛋。

——后面这一截,沈淼到底没敢当着霍烈霆的面说出来。

可她话说到了这里,后面的说与不说已经不重要,稍微有点脑子的都能领悟,更何况霍烈霆这种特别有脑的。

深如古井的双眸中燃起一抹火焰:“还记得上一回我和你说过什么吗?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再搬出别墅,哪怕一寸。”

“你现在是公然在和我叫板吗?”

“没有。”沈淼咬唇,摇头,说,“我只是在行驶我身为人的权利——拥有自由。”

“呵。”像是沈淼说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霍烈霆轻笑出声,随即眉眼一沉,“我给你一次机会,现在马上承认错误,收拾东西和我回去,并且保证再也不做这样的事情,我就不和你计较。”

“霍烈霆你知道吗?”

“嗯?”

“有时候,我真的特别讨厌你,讨厌你摆出一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姿态,讨厌你冷漠狠决,讨厌你……”伤害我,不喜欢我。——这七个字,差一点,差一点就要跟着脱口而出,好在临了最后那一秒被卷了回去。

只说了前面的,也够了,表达了她对他的不满。

霍烈霆完全听懂,他搭在膝盖上的手,无意识紧缩了下。

沉默,无声的沉默在空气中蔓延,将气氛渲染的沉重。

“沈淼,就算你再讨厌我,我也是你的丈夫,你想要行驶自由的权利,那么我也可以行驶我身为丈夫的权利……还有,就算你再讨厌我,你也逃不过我的束缚。”

“现在,马上和我回去。”

霍烈霆已经没有心情再听沈淼说些什么,也没有耐心等她收拾东西,他从沙发上起身,长腿朝沈淼迈过去,长手一伸,拉住她的手,就拉着她要往门口走。

“我不。”沈淼用力去甩他的手。

“我不和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