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洛离开独孤辰的寝帐之后,尚来不及回自己的寝帐歇息,便被人带到了另外一个地方,而这个地方,便是南岳皇帝独孤江所居的中军大帐!

中军大帐,上位之上,一袭明黄色的龙婆,将独孤辰挺拔的身姿,衬托的格外修长。微垂目,见雷洛进来,他仰头将杯中杯酒饮尽,而后轻推身侧最宠爱的姝美人儿,“你且先到内帐躺下等着朕!”

闻言,姝美人儿媚眼含笑,眸中波光粼粼的站起身来。

微福身,身段妖娆,她柔媚一笑道:“妾身先行告退。”

语落,她柔和的视线,自雷洛身上而过,脚步轻挪进入内帐。

待姝美人一走,独孤江的视线自然便落到雷洛身上,不曾抬头也知自己的主子在看着自己,雷洛对独孤江垂首恭身道:“属下参见皇上!”

“皇上?!”

浓眉上挑,独孤江亲自动手斟了杯酒,而后手臂一挥,啪的一声将酒盏掷落于雷洛脚下:“亏你还当朕是皇上!”

心下,蓦地一紧!

雷洛低眉看了眼脚下掉落在地毯上却不曾摔碎的杯盏,浓眉一锁,他噗通一声便跪下身来:“属下有罪!”

“有罪?”

微挑的眉,稍稍回落,独孤江瞳眸微醉,自桌案前缓缓起身,他踱步于雷洛身侧,冷声问道:“你何罪之有?”

闻言,雷洛心下又是一凛!

心思微转,他低声回道:“属下没能保护好王爷,属下该死!”

“没保护好王爷?”

瞳眸之中,幽光敛去,独孤辰声音冷绝:“你之所以该死,并非没保护好王兄,而是对朕隐瞒了王兄此去离都时发生的那些事情!”

他的王兄,素来冷情,绝情,今夜竟为了离国的皇后奋不顾身的跳下了山崖。

虽然,当时他并不在场,但只刚才听人禀报时,便已然心惊胆战!

自去年安阳一事,袁修月这三个字便成他王兄面前的禁忌!

他恨不得她死!

但是今日,他却不顾一切的为她赴死!

不用想,他也能猜到,该是这次他远赴离都之时发生了什么他所不知的事情。

若是以前,这件事情他不知也就罢了。

但如今,若是此事牵扯到他王兄的性命,他便再也不能坐视不管!

“皇上!”

脸色阴沉的抬眼看向独孤江,望入他微冷的眸中,雷洛心下微滞了滞,却只再次垂首道:“属下死罪!”

“你可知王兄之余我南岳到底有多重要,若他有个闪失,谁都担待不起!”低眉看着雷洛,对他冷哼一声,独孤江面色一沉,快步行至桌案前,而后拂袍而坐:“你的死罪,今日先记下,朕日后定会与你讨,现下你将朕所不知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坦白与朕知道!”

闻言,雷洛眸光微闪了闪,到底轻轻颔首道:“属下遵旨!”

眸华微抬,他看向上位的独孤江,轻声禀道:“皇上知道,王爷去年在安阳时,曾设计暗算过离帝,是以此次从南岳亲赴离都,这一路之上,王爷与属下曾遭到数次刺杀!”

闻言,独孤江瞳眸微缩,面色瞬间阴沉一片:“竟有此事?”

听独孤江此言,雷洛在心底苦笑了笑。

素来,南岳国事,事无巨细,都是岳王一人独担,而眼前这位南岳真正的主人,却从来都只于后宫中花天酒地,乐不思蜀!

他就像是那温室的花儿,一直被王爷所保护,在后宫之中声色犬马,从不曾经受过风吹雨打!

如此这般,他又怎会知道,此次亲赴离楚,独孤辰的路途,到底是何等艰险?!

“确实如此!”

一语落,凝着独孤辰越发阴沉的脸色,雷洛在心下隐隐透出一种不祥的感觉,脑海中思绪千回百转,他对独孤江低声回说道:“就在即将抵达离都之时,王爷竟受伤中毒,那种毒很怪,乃是私人所配,只要中了毒,便会一直流血不止,即便王爷精通药理,却也一时之间无法解毒……”

“后来呢?”

置于桌案上的手,攥的极紧,独孤江冷着脸沉声追问道。

“后来……”

心微微沉下,雷洛拢眉轻叹道:“后来属下因缘际会,竟在驻地遇到了受伤离宫的离后,是她不计前嫌救了王爷……”雷洛暗暗咬牙,没有再继续提及有关龙出岫的一切,他紧皱着眉,片刻之后才再次抬眸,看向独孤江,并轻声道:“皇上,王爷最恨之人便是离后,且他素来不喜欢欠人,但到头来却欠了离后一命,所以今夜他才会出手救她……”

雷洛岂会不知,他如此言语,是在欺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