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试探着开口“亲事不满意?”

安雅摇了摇头“很满意。”

那这是怎么了?就说跟这丫头说话非得把自己闷死不可。玩一问一答?就不能一口气说完所有事么?

刚想接着一问一答却没想到安雅破天荒的开口了。

“选秀队伍就要进京了,京中不想进宫的贵女都订了亲。”顿了顿,看着面前的好友,安雅接着道:“你,是不是想进宫。”虽是疑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

汪凝菡深深地和安雅对视,看着她眼底的愁容不知怎的就移开了视线。

好久,安雅一直盯着汪凝菡看,就在她以为汪凝菡不会回答时。

“是,我别无选择。”汪凝菡语气没有什么起伏,这件她早早就做了决定的事根本就没有什么能再改变。

安雅拿起手帕压了压眼角,压下想要哭出来的冲动“你这是向火坑跳。”不同于汪凝菡的平静,安雅这句话满满都是哭腔。

汪凝菡转过身和安雅面对面,看着眼圈红红的丫头,难得开口解释“你从小就心思细腻,相信你也知道,这火坑我跳下去将军府还有一线生机。如果我不挑,只会有更大的深渊等着将军府。”这就是手握兵权的悲哀。

“没有别的办法了么?”安雅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她从小就受欺负,在安王府所有同辈的兄弟姐妹中一直是个不受长辈宠的受气包,她以为自己一生也就这样委屈的过了,没想到在自己再一次受欺负时拯救自己的不是话本中的英雄,而是一个粉拳头。

那个粉拳头揍走了欺负自己的同辈,扶起了摔倒在地上的她,那一刻起这个明明比自己小的女孩子就护了自己这么多年。

汪凝菡这三个字在安雅心中是不一样的。

她亦师亦友,她教会了自己怎么在受欺负时反击,怎样在长辈面前讨喜,她会在没人和自己玩的时候把自己带在身边。

安王府不同于将军府的人口简单,老安王爷爷还在位,叔伯都没分家,父亲无作为,要不是还有个嫁进将军府的亲姑姑恐怕她们这一系会更难过。

可现在这个自己从小就当成指路明灯的人就要进去再也出不来的金丝笼了,她没有任何办法就只剩下哭了。

那天汪凝菡好声好气哄,想尽办法逗可算是把爱哭包哄好了。

前有童音查毒,后有不是妹妹胜似妹妹的姐姐哭的梨花带雨,汪凝菡决定这辈子自己都不会喜欢小孩子了。

却不知道她这个决定让某人费了多少脑筋。

今个儿初三,前院陆陆续续来人拜访,有父亲的同僚,好友。娘亲交好的贵夫人,大哥的朋友,二哥在军中交好的兄弟。

汪凝菡自然也接了客,全是和她交好的未出嫁贵女,虽说十多年不大见面了但毕竟是从小到大的好友,相处起来汪凝菡倒是渐渐地找到了当年的感觉。

时间眨眼就过,在这接客和拜访之间朝廷的年假也修完了。爹爹不急着回边境所以需要上朝。大哥虽然每到上朝的资格但也领了差事,年后就进入忙碌期。倒是二哥,只需要每天去军中溜达一趟,然后天天混日子等着娶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