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羊辰一直挑动着火盆中的火炭,久久未言。公羊长耕的心一直悬在那里,一刻钟,两刻钟……他终于忍不住了,叫了声:“少……”

“嘘……来了……”

话音刚落,一股强大的阴风吹开了两扇木门,却无声无息。

“是邪灵!少主,小心!”公羊长耕看到邪灵直奔公羊辰而去,脸色大变。噌的一声,他抽出了腰间佩剑,这是一把长约三尺,两指宽的岩刚之剑,剑面刻着符文,剑动,符文闪,火红剑气扯出三尺,斩向了蜂拥而来的邪灵。

他出剑极快,却没能快过邪灵,第一只邪灵瞬息已经到公羊辰面前,它的感觉极为敏锐,虽然它是循着血气上门的,但很明显,血腥之气的主人很强,并不好惹,而这里有一个更虚弱的猎物。

只是它没发现那个最弱的人已出手,那是一块小小的火炭,烧的通红的火炭,被他手中的铁条轻轻一挑,飞了出去。小小的火炭化为了一个炽烈的火球,火球带着炎炎杀意撞上了袭上前来的邪灵。

噗!

火球同邪灵相遇,火光炽白,燃了起来。“唧唧!”邪灵只来得及发出两声惊恐的尖叫,便和火球一起燃成了灰烬。

前来救驾的公羊长耕稍稍一愣,长剑疾驰,剑锋扫过撞上来的三只邪灵,细窄长剑上的火灵气极为霸道,一剑斩三灵,他毫不停留疾步向前堵在了门口。

“找死的东西。”长剑挥出,火光飞流,又杀数灵。

公羊辰见他长剑飞舞,斩杀邪灵如同切菜,微微点头,暗忖:“果然是久经杀场的老灵徒,无论是出剑角度,还是出剑时机,都把握的非常精准,剑不虚出,极为老辣,剑如其人啊!”

属下这么能干,自然没他什么事了。少年拉过公羊长耕进门给他搬来的椅子,坐下来,津津有味的看着门口的斩邪之战,他手中的铁条却一直未放下,一端一直插在炭盆中没有抽出,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今夜不会过于平静,虽然夜已过半。

在公羊长耕狙杀侵入剑辰院的邪灵之时,公羊氏的灵徒在府邸西南的废墟之上,也展开了诛邪之战。

西南被人付之一炬,门户大开,邪灵蜂拥而至,公羊氏高手尽出,极力阻击妄想入侵的邪灵大潮,红黄蓝白紫,各色剑气纵横,灵徒成列,剑气成墙,他们消灭了一批又一批不知死活的邪灵。

但邪灵仿佛无穷无尽,源源不断的涌来,杀之不尽,斩之不绝,众灵徒杀了大半夜,神疲体倦,剑气消耗更甚,可邪灵不见减少,反而越聚越多。

“族长,情况不容乐观,这些只是无智初阶虚灵,斩杀多少都没意义,怕就怕我们剑气消耗殆尽力竭之时,藏在虚灵后面的有阶实灵突然杀出,它们可有不下于灵徒的实力,不可不防!”

双目微合的紫袍美髯男子点了点头,道:“传我命令,请诸位灵士散入战场,以防有变!”

“是!”青衣男子躬身一礼,匆匆走出。

命令传达,二十二位手持长剑的公羊氏灵士散入了灵徒之中,他们各入其位,却并没有出手杀敌,这些杂碎,并不是他们的目标。

一夜喊杀,五更将至,黎明前最黑暗的一段时间,也是阳气最弱阴气最盛之时,众人疲乏,无论精神还是气力都降到了最低,就连一直未曾动手的灵士强者都有些犯困。

“啊……”一声惨叫,有人受伤,众人一个激灵。有了第一个,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诸位灵士反应过来之时,已经有十多位灵徒受伤,个个都是爪上,轻点的被抓去了一块肉,严重的头盖骨都被揭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