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史实来说,《洛神赋图》中的故事应该发生在公元222年,也就是曹丕登基后的两年,也是人人耳熟能详的《七步诗》写成后的两年,但这里有一个很重要的事情大家一定要提前心里有底,三国时期的交通通信远不像今日,曹植的《七步诗》虽然闻名遐迩,但是短短两年是不够它传入寻常百姓家的,甚至说即使皇宫之内也是少数人通晓它的全貌。

而我这首《反七步诗》不光是以他的《七步诗》为根基,而且别出心栽,写出了另外一番意境。

整个车队雅雀无声,马蹄停歇,就连马车两旁的侍从也停了下来,不再摇晃手中巨大的蒲扇。

“你……”曹植杯中的琼浆溢流出来,浸湿了他华美的袍子。他用手指着我,嘴唇微微颤动,刚刚那股愤怒的神情荡然无存了,留下的只是一脸难以置信。

过了许久,在他嘴中才慢慢吐出两个字,两个含糊不清但却让人每个人听懂的字。“好……好诗!”

他放下酒杯,缓缓鼓起掌来,先是慢慢地击掌,而后越来越急促。“先生不光是了解我子建的诗文,而且还别有一番见解,看来刚刚是我心胸狭隘了。”

周围人见曹植大加赞赏,也纷纷鼓起掌来,雷鸣般的掌声有如地动山摇。“好诗啊!真是好诗!”

一骑当先的将军此刻也收起了刚刚蛮横无理的架势,连连赔礼。“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以为先生就是一乡野村夫,没想到先生如此博学多才,殊不知殿下最欣赏的就是有文采之人,在下惭愧惭愧。”

他们这态度的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让我半天才缓过神来,可又觉得实在无话可说,只能含糊两句。“不敢当,不敢当。”

“你们!”曹植招呼着身后的小侍从。“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给柳先生备马!”

两个小侍从片刻也不敢耽误,连忙跑到车队后方,牵来一匹白马。那白马估计是没见过我这般装束之人,连连嘶鸣,躁动不安。

“殿下?不知您这是何意?”我问道。

“先生你若不嫌弃,就与我一同回鄄城做我的门客如何?别的我给不了你,但最起码能让先生丰衣足食,享尽荣华富贵。”曹植笑盈盈地说道,那眼神中充满了渴求。“以后我们每日饮酒作诗,岂不绝妙?”

曹植果真像传闻中一样豪爽,竟然连我身世都不问直接就邀请我做门客,可这过分的洒脱让却心生顾忌。走入这画中境之前,画叟再三叮嘱我不要胡言乱语,可刚刚确实是无奈之举,不背一首诗就可能脑袋搬家。现在曹植竟然邀请我与他同行,这岂不是说已经改变了故事的流程。

这若是真实世界我定会欣然接受,可这是画中世界,是虚假的世界,我是来看故事的,不是来参与故事的,他的橄榄枝反而让我忧心忡忡。

“先生,为何面露难色?”曹植见我迟迟不做答复也疑惑起来。“若有不便,先生直说便可,子建从不强人所难。”

“我……”我自然是要编个合理的理由的。“我只是觉得我一个俗人,怎配与殿下一同饮酒作诗,殿下可是皇族。”

“哈哈哈”曹植仰天长啸起来,将玉壶的盖子直接甩到一边,痛饮壶中剩余的酒水。“要是一般人说这话也就算了,先生博学多才怎么也拘泥于这些世俗之事!”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