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时,春雨晴显得很平静,内心如何便不得而知了,小维默默听着,事情对错很难说清,可以断定的是,这位晴姐姐不过是被命运玩了一把,却在被玩之后便不能翻身了。

“既然你家人都不认你,还给钱给他作甚?”

“我一个妓女吃男人的穿男人的,拿这么多钱又有何用?总归是爹娘生的,就算不管他们,还有个妹妹在家里,能让她开心的活下去也好。”

你把她当妹妹,她可不把你当姐姐。

春雨晴幽幽叹了口气:“哎,其实我这遭遇算是不错了。这怡春院比我可怜的姐妹太多,就是那如花,若不是供他弟弟读书也不会闹成这模样,每天应付无数恶心的男人,其中辛苦只有她自己才知道。还有那素素,当年可是名门之后,她父亲被称作医仙,医术在这晋国无人能比,几年前,晋国大将军在濠州落难,身负重伤,素素父亲前去医治,不料那将军伤势太重已无能为力,结果晋国皇帝大怒,把素素全家抄斩,只留下素素一人,却也卖到我们怡春院。”

听了这些,有些不适滋味儿,冷言冷语很容易改变一个人,小维深有体会。像春雨晴这般淡然实属不易,不禁升起敬佩之感。

“哐当,哐当......”

瘸子厨师提着桶水从身边经过,本就一瘸一拐,现在更是吃力,像纸片子,随便一阵风就能将其吹倒一般。

这老家伙也不容易,虽然只是个妓院厨师,想必受到的歧视也不少,同病相怜,小维对这几番和自己过不去的家伙也有了丝好感。

“我来帮你。”

小维好心帮助却被对方一把推开:“走开!要你管?”

“你这老匹夫!”

春雨晴赶紧拉住小维,小声道:

“弟弟可别跟瘸子师傅过不去,他是个苦命人。他儿子以前就是做龟公的,而且是个十足的无奈,没少给瘸子师傅惹麻烦,最后被人活活打死了。哎,如今断了香火,所以才对你敌意这么大。”

哎,真是愁人,这怡春院怎这么多苦命人?再呆久些怕自己也要变得多愁善感起来。

看来你儿子跟小爷是同行份儿上不和你计较。

小维再次上前,却不跟瘸子说话,直接抢过了瘸子手中水桶。

“你!龟孙子你故意找麻烦啊不是?”

小维也是恶言相击:“你个死瘸子,半死不活还逞能,小爷是怕你一个跟头断了气。”

说罢已经把水桶里的水倒进了水缸。

听了瘸子的过去,不管他怎么骂小维都没放在心上,笑着回到春雨晴面前。

......

“晴姐姐,原来你在这儿呢?快点,姐们们叫你打马吊呢!”

素素兴致勃勃地跑到后院,现在外面乱作一团,没有一家商户营业。对怡春院的姑娘们来说可是个难得的休息机会。

不过当素素看到小维时,喜色立刻收敛住,害怕地往后退了退。

小维早把之前之事忘得干净,没在意素素表情,对那“马吊”很是好奇。

“姐姐,她说的马吊是什么玩意儿?”

说起玩马吊,春雨晴也有了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