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长河客客气气地将来人送到门口,又塞了十文钱过去,说道:“劳你跑一趟,小小意思,你留着喝杯茶。”

小伙子一推,说道:“别别,等我回去,掌柜的少不了赏钱。大叔,没事的话我就走了。”

崔长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往村口走去。

“那孩子不要钱。”崔长河把手中的钱递回给徐书怡。

徐书怡却没接,笑道:“他不拿,你就拿着吧。下回去了镇上,我们再好好谢谢半夏两口子。”

崔长河笑眯眯地道:“听你的。”

不说崔家这边心中的石头落了地,永和镇上的洞门弄此时却是闹翻了天。

赵家搞出来的动静着实有些大,一行七八个人,两人抬轿子,两个丫鬟再加两个粗壮婆子,一路浩浩荡荡一下子便把窄小的胡同给塞得差不多了。

到了目的地,轿帘一掀,何翠莲胖胖的身子钻了出来。

“去敲门。”何翠莲指着一个婆子命令道。

婆子得了令,上前“嘭嘭嘭”将门拍得很响。

这下子,左邻右舍要不知道也很难了。

当这些邻居看到轿子以及何翠莲的打扮时,个个都把原先想要骂人的话收了回去,只拿好奇的眼光偷偷瞧着这些突然闯入洞门弄的人。

来开门的人是冯妈妈,她一边开门,一边骂道:“作死啊,门敲得这么响......”

待她的视线一触及到门口站立的何翠莲,顿时喉咙仿佛加了塞子一般,再也说不出话来。

何翠莲粉面寒煞,厉声道:“狗东西还敢骂人,给我掌嘴!”

话音一落,刚才拍门的婆子立时一个大耳瓜子抽了上去。

冯妈妈猝不及防,被打了个正着,左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

“你......你们怎么打人?”冯妈妈的声音里有着惊恐。

门口的动静也把晓月引了出来,冯妈妈被打得那一幕恰好被她撞见,她的瞳孔不由地一缩,心口剧烈地跳动不停。

何翠莲的目光已经看到了晓月,知道是正主来了,遂也懒得理冯妈妈,脸上换上了一记冷笑。

晓月看着何翠莲的神色,颤声道:“请问您是......”

何翠莲往前走了两步,一把捏住了晓月的下巴,打量了番后,冷哼道:“果然长得一副骚样!”说着她抽出腰间的帕子擦了擦刚刚碰过下巴的两根手指,然后那块明显瞧着做工精致,质地上乘的帕子便轻轻落了地。

如此彻底的蔑视当即使得晓月脸皮发烫,难堪不已。可她终归是在风月场中待过几年的人物,懂得忍的道理,故而下一刻她的脸上居然硬生生挤出了一丝笑容道:“夫人,请问您来这儿有何贵干?”

可她不知道,她这样越能忍,看在何翠莲的眼里便越厌恶。

何翠莲忍着想要亲自动手的冲动,皱眉道:“你问我是谁?呵呵,这话问得可稀罕,你连着房子的主人是哪个也不清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