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正刚见苏华新脸色不好看,似乎也意识到苏华新现在的身份不一样了,不能这么驳了苏华新的面子,委婉地解释道,“苏领导,您别误会,我们纪律部门确实是有我们的办案纪律。”

陈正刚这话不说还好,一说让苏华新更加火冒三丈,特么的,陈正刚现在还拿什么办案纪律来搪塞他,郑国鸿能知情,他苏华新凭什么就不能知情?

苏华新此时已经下意识将自己摆在跟郑国鸿平起平坐的地位,这是伴随着级别和职位晋升后,心态自然而然发生的变化,在苏华新眼里,现在的他也有资格跟郑国鸿掰掰手腕。

压制着心头的怒火,苏华新沉着脸道,“正刚同志,既然你不肯说徐洪刚这个案子的情况,那我就说说我个人的看法,咱们组织培养一个干部不容易,本着治病救人的原则,只要不是问题太严重的,那就没必要上纲上线。当前江州市正处在发展的关键时期,省里亦是对江州市寄予了厚望,在省内提出了一南一北两个经济中心的战略构想,这其中尤为突出了江州的地位,而这也是国鸿書记积极推动吴惠文同志进入省班子的初衷,我相信没有谁比国鸿書记更希望保持江州市班子的稳定,你们纪律部门的工作也必须服从全省的大局,而不是一直扯后腿。”

听着苏华新的话,陈正刚脸色一抽,苏华新这一番话才真的是上纲上线,为了个人私心,却是一口一个工作大局,还扯上了郑国鸿。

如果说陈正刚对苏华新前面的话还能容忍,对苏华新最后批评他们纪律部门扯后腿,心里的火气也被点燃了起来,口气生硬地回应着苏华新,“苏领导,我对您的话不敢苟同,我们纪律部门一直都服从省里的领导并服务于全省的发展大局,对贪腐干部的查处,更是为全省的经济发展保驾护航,是为组织肃清毒瘤,这也恰恰是郑国鸿書记的指示。”

苏华新神色一滞,陈正刚这话愣是将他顶得哑口无言,还没等他说什么,只听陈正刚又道,“苏领导,对徐洪刚的调查,我认为跟省里的工作大局没有任何冲突,相反,这是对咱们组织的负责,试想让一个问题干部呆在如此重要的领导岗位上,这对江州市的发展是好还是坏?省里接下来要重点扶持江州市的发展,那更要有一个素质过硬并经得起考验的干部来担任江州市市長这一要职,决不能让少数败类蛀虫窃据这样的高位,否则江州市的未来谈何发展?”

苏华新面无表情地盯着陈正刚,“正刚同志,你刚刚才说徐洪刚的案子还在调查过程中,既然案子还在调查,那就说明还没定论,你现在就口口声声说什么败类蛀虫,主观偏见地给徐洪刚扣帽子上去,这是不是不大妥当?”

陈正刚闻言瞥了苏华新一眼,点了点头道,“苏领导这么说也没错,刚刚我的话的确不大妥当,有失偏颇。”

陈正刚这会主动退了一步,因为徐洪刚的案子还在调查中,在案子调查结果出来前,他现在就将徐洪刚定义为败类蛀虫,委实容易被人抓住话柄,再者,身为纪律部门的一把手,他也不应该带入太多个人情绪。

苏华新似乎没想到陈正刚会突然服软,瞅了陈正刚一眼,眉头微拧,一时忘了说话。

苏华新和陈正刚正在交谈时,市里边,乔梁和调查组组長张胜毅也正碰头商量着,张胜毅突然决定要对谢伟东采取措施,将谢伟东带回来协助调查,因为需要市里边的协助,所以张胜毅正跟乔梁通气。

乔梁听到张胜毅的要求,却是皱起了眉头。

张胜毅看到乔梁的反应,问道,“乔書记有不同意见?”

乔梁沉思片刻,说出自己的想法,“张组長,现在把谢伟东带回来协助调查,会不会打草惊蛇?”

张胜毅道,“乔書记的顾虑我也想过了,但当前调查到这个阶段,将谢伟东带回来协助调查是必要的,这其中的利弊我已经权衡过了,乔書记只需协调市局的人配合我们的行动就行了。”

听到张胜毅的话,乔梁心头一跳,心想自己的反应该不会让张胜毅不满了吧?人家之所以来跟他通气,只是要让他协调市局的人配合执行他们调查组的行动,并不是来征求他的意见的,乔梁心知自己也没资格去反对和阻挠。

当然,乔梁刚刚的反应也并不是说他要反对调查组的行动,只是他确实是觉得现在这么做不大妥当,在乔梁看来,当前的时机并不是很合适,谢伟东终归只是台前的一个小人物,与其现在打草惊蛇去动对方,倒不如等证据更充足了,直接对徐洪刚采取措施。

乔梁还在琢磨着,张胜毅再次开口道,“乔書记,市局那边,就劳烦你帮忙协调一下。”

张胜毅如此说,乔梁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以免真的引起张胜毅的不满,人家调查组想怎么做,并不需要他的同意,更不用跟他商量,张胜毅这会来跟他通气,只是让他协助的。

心里想着,乔梁很快就点头道,“张组長,我马上就和市局的领导联系,让他们安排人手配合您。”

张胜毅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好。”

其实张胜毅完全可以直接对谢伟东采取措施而不用要求市里协助,但谢伟东现在出行身边都有三四个人跟着,张胜毅担心他们调查组直接硬上的话,到时一旦发生冲突,难保不会发生什么意外,而他们的调查人员查查案子还行,要是应对突然发生的暴力冲突的话,不只是经验不足的问题,他们也没太多的制衡手段,不像警局的人可以配备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