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才会悄悄的安排人将他们给接了出来,只有等这件事彻底的结束以后,他的家人才会安全且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但咱们将人接走,背后的那些人一定会得到消息。”

“这个不用担心,他们即便是得到消息,也于事无补,考虑到可能出现的意外,这次省里做了特别的安排。”

“人不是咱们去接的?”

“你觉得这一家人躲在那穷山沟里,没有省里出面协调,会这么快就查到线索吗?”

“那看来是我想多了,既然省里都已经出面协调这件事,倒也帮着咱们省去了不少的麻烦。”

“既然余健要和家人见面,那咱们就满足他的要求,不过见面地点需要好好考虑考虑。”

“就在这里见面,既隐蔽,又不会被人知道。”

听到这话,朱立诚连忙摆了摆手,道:“尽管余健的家人可以被安全的护送至省城,但未必就能保证后面没有尾巴,如果真要是安排在这里见面,那也就将咱们好不容易找到的地方给暴露了出去。”

“那咱们安排他们在哪里见面?”

“就在咱们卫生厅。”

“在厅里?那不是更加不安全?”

“我知道你担心的是什么,但是你想想,余健被抓到现在,他背后的那些人一直都非常的有耐心,因为他们知道抓住了余健的软肋,而这个软肋就是他的家人,如果我们大张旗鼓的安排他们一家人见面,这些人势必会坐不住。”

“你想打草惊蛇?”陈国培还是觉得这么做风险很大,稍有不慎,很能会得不偿失。

看出了对方的担忧,朱立诚却笑着宽慰道:“不用这么紧张,这么做也能很大程度上缓解余健的心理负担,在这个环境下,他是一个罪犯,可如果咱们将他带去厅里和家人见面,整个环境的改变,会让其心里上更容易接受。”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陈国培很快便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在家人眼中,余健是顶梁柱,况且对方曾经还是省疾控中心主任,这样一个身份,在家人心目中那就是一种骄傲。

这种形象一旦在家人心目中崩塌,尤其是孩子,那对以后的生活都将会带来极大的影响,也会给孩子的心理造成很大的负担。

“那咱们安排他们什么时候见面?

“我一会和省里确认一下,看看这一家人什么时候能够抵达省城,这个事情不能拖,他们一到省城之后,就立刻安排见面,然后迅速从余健的身上打开突破口。”

“那我这边等你的消息。”

点了点头,朱立诚接着说道:“在余健没有和他家人见面之前,如果能够让其松口那是最好,但不要勉强,越是这个时候,咱们越要把握好分寸,这根弦崩的太紧,有些时候未必是好事。”

下午,朱立诚这边很快便传来了消息,余健的家人已经抵达省城,他已经交待直接将他们接到省厅的接待室。

收到消息的陈国培这边随即便做了安排。

洗了个澡,换了身体面的衣服,余健看上去精神了许多,他也知道,这是自己被抓后第一次和家人见面,也极有可能会是最后一次,他不希望自己邋遢的样子被孩子看到。

当陈国培带着余健出现在省卫生厅门口的时候,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何厅.长,我刚才听说余健被带来厅里了?”

何启亮坐在办公室内有些魂不守舍,余健家人的消息迟迟没有反馈,余健如今关在何处也是不得而知。

听到吕仲秋的话,他惊得从椅子上蹦了起来,道:“你说什么?”

“余健来厅里了,就刚才。”吕仲秋被对方的举动吓了一跳,将自己刚刚得到的消息又重复了一遍。

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何启亮这才焦急的问道:“这个时候将余健带来厅里是什么意思?”

“现在还不清楚,但是看余健穿的很正式,可能有事情要发生。”吕仲秋也不清楚具体的原因,因为这件事真正知道的只有朱立诚和陈国培两人。

站在窗前,何启亮也看到了余健,心里的不安变得更加强烈。

快速的走出办公室,何启亮在楼梯口见到正准备上楼的余健,道:“陈厅.长,你们这是准备……”

见到何启亮,余健的眼神明显有些躲闪。

“余健的家人来了,朱厅.长安排他们见一面。”这件事既然安排在省厅,那就不怕担心被别人知道,所以陈国培直接将事情给说了出来。

听到这话的何启亮,脸色明显有些苍白,很显然他想破脑袋可能都不会想到,自己一直要找的人,此时居然已经被朱立诚接到了省里,而且还安排了余健和他们见面。

“这是好事,余健你要好好珍惜这次来之不易的机会。”说完这话,何启亮便匆匆的离开。

看着对方的背影,陈国培的嘴角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离开卫生厅之后,坐在车里的何启亮随即便给吕仲秋发去了短信,让对方盯着一点厅里,看看余健是不是真的和家人见面。

安排完这些事情之后,何启亮换了一部手机,随后拨通了里面唯一的一个号码,冷声说道:“你们是怎么办事的,人都已经被接到了省城,居然到现在都没有任何的线索。”

“怎么可能呢,我的人一直盯着呢,昨天他们确实失踪了,不过半夜又回来了。”

“让你的人好好确认一遍,省厅这边已经安排一家人见面,你们那居然还告诉我人还在你们的监视之下,简直就是笑话。”说完之后,何启亮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此时的何启亮,内心慌得一笔,一旦余健和家里人见了面,那也就意味着最后一道防线被突破。

这个时候,一旦陈国培他们加大审讯力度,那么余健就极有可能会被突破,他必须要在这个时候做点什么,尽可能的给自己再争取一些时间。

坐在车里翻来覆去,最终他还是决定先回去,既然厅里将余健的调查工作交给了自己,那这个时候他也是足够的理由介入这一家人的见面,至于如何给余健施加,相信只要他站在那里,对方就会有所领会。

接待室内,余健终于见到了久未谋面的家人,一把抱着自己的孩子,尽管内心非常的委屈,但他还是极力的控制着泪水,让自己尽可能的在孩子面前保持一个好父亲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