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转移到北都三急诊。

上次整顿过后,急诊区现在接诊患者时态度是好很多,扩充的床位让接诊程序变得有条不紊。。。让谢婉莹唯独没有想到的是,刚从救护车跳下来,她第一眼能看见谭老师的身影矗立在急诊大厅里了。

谭老师动作是快,如飓风般的快,比她早到并不需要太惊讶。

只是,见到谭老师的刹那,有点儿回到普外二的感觉了,煞冷煞冷的压力迎面扑来。

恰逢外面那个雪时不时下着。身着黑色羽绒服的谭克林秉着那张冷肃的脸从未变过,高个身是鹤立鸡群,其他人全是躲着他从边上绕过去的。

急诊最忙,不可能说站在中间影响同行工作,谭克林选择站在大厅的门边角落,戴着棕色皮手套的左手握着把酷黑大雨伞。

下雪打不打把伞,有人说打伞是矫情,但是对谭克林这种人来说肯定不是,只是下车后短暂时间内单纯的不想戴帽子不想沾湿。首都的雪不一定完全是干雪,有时候下的雪会因为温度不太够带些湿气。

察觉到学生来的气息时,谭克林在听见救护车警笛声的同时偏下身,长刘海下的单眼皮眼,迅速浏览过救护车下来的人,包括患者和患者家属。

只需看一眼目前这个人员组成,有经验的医生可以初步判断出大致状况了。

孕妇,流血,情况肯定是不太好的。

接诊的急诊医务人员将患者推入急诊床位,通知产科医生下来查看。

谢婉莹不知会是哪个产科老师下来接诊,没问,是由于谭老师肯定是帮她联系好了。

护士给患者连接监护装置,嘀嘀,嘀嘀,患者的心率有些快。

谭克林从远处望着监护仪上患者起伏的数值,并不开声,他不是这里的值班医生不掺合。

后面学生走近来了,喊了他一声:“谭老师。”

转头,谭克林在她这个弟子的脸上扫扫,很快视线定格在她高高竖起的衣服领子没动。

老师的眼像刀子很尖的,叫人不由想缩脖子。谢婉莹心里突了下。

捉到她这个细微的动作,谭克林的薄唇打开条缝:“冷?”

“嗯。”

答完这话她差点闪了舌头。

临床老师最讨厌学生当着面撒谎。她再次犯了大忌。不意外,对面谭老师的那双眼瞬间肃极:你给我撒谎?

谢婉莹有点儿怀疑谭老师亲自来是要来现场抓她包的了,她心脏霎时跳到更快。

这个学生聪明狡猾之余,有时候那一根筋到显然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谭克林心思她绝对没发现自己打给他的电话里像上次有些哭音外漏,导致他不得不跑来抓她个现形。

“克林。”

是崔医生的声音。

听说老同学来,刚好在医院没走的崔绍峰下楼来和老同学碰个面。

一面打招呼,崔绍峰一面含笑,直到来到老同学面前看出老同学表情不对太冷了,奇怪:怎么好像生气了?

转头再看发现站在旁边的谢婉莹,一样快速抓住她竖高领子的异状,问她:“你脖子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