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臣,有本启奏—”

“准。”

陈都尉脸色阴沉,眼里似有怒火在燃烧。

“臣参镇国公主,大胆狂妄,不知尊卑,目无尊长,残害庶母,罪无可恕!”

大殿内一片寂静。

众朝臣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这陈都尉是活腻了吗?众人心中只有这么一个想法。

南疆王怒极反笑。

“陈爱卿这是何意?”

“镇国公主知书达礼,尊老爱幼,孤最是满意不过。”

“一个残害庶母的人,不配为公主!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何况区区一个公主?应当以命偿命才是!”

南疆王听后冷笑了一声,也不恼。

“爱卿倒是十分关注孤的家事?只是爱卿似乎搞错一件事。”

南疆王在家事两字上加重了音调。

“淑夫人的死跟未央没有任何一丝关系,要说关系,那也是和孤有关系。”

“是孤下旨把淑夫人贬为庶民,发往西北充当军妓,若陈爱卿有什么不满大可以冲孤来,但决不允许说镇国公主一句不是!”

陈都尉气的脸都扭曲了,袖中的双手紧握成拳,他竭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淑夫人是他嫡亲的妹妹,因为年岁的相差,他几乎是看着淑夫人长大的,跟自己的孩子并无差别。

他捧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结果,今天早上就听到淑夫人上吊自杀的消息!

急得他披了件披风就赶往御书房,结果被拒之门外。

这朝服还是他夫人托人送进来的。

刚开朝他就准备上前质问南疆王,结果被频频打断,到刚才才说上了话。

“臣下说句不该说的话,镇国公主不过区区一个公主,王上是否太过看重了?”

“那孤也说一句话,淑夫人不过区区一个夫人,陈爱卿是否太过看重了?昨日孤同样惩罚了王后,怎么就不见得夏爱卿站出来啊?难道一个夫人还比王后还大?”

南疆王说着就朝着一个花白头发的老者看去。

是夏丞相。

夏丞相是王后的父亲。

夏丞相今日上朝,是得知了王后被惩罚的消息,正准备找个合适的时机为王后说话。

却没想到王上突然扯到了他。

这下他就算想站出来,也不能了。

都怪这个陈都尉!自己没本事还站出来做甚!害得他都不能求情。

南疆王看着一脸僵硬,却只能站在原地不敢说话的夏丞相,内心十分的舒畅。

夏丞相扯了扯嘴角,硬着头皮上前。

“王上所言甚是,淑夫人不过是众多夫人中的一位,犯了错,自然要被惩罚,陈大人要知道淑夫人早已不是陈家人,而是皇家人!是陈大人逾越了。”

“你!”陈都尉气极,袖子一捞就想上前打人。

被身旁之人快速拦下。

“不知淑夫人何错之有?!王上非要她的命?!淑夫人为王上生儿育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王上此举,岂不是要寒了后妃们的心?”

陈都尉语气含着质问。

“来人,宣旨!”南疆王听后,也不答,直接朝站在自己身侧的安公公使了个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