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欣然签完,起身,将属于她那份的合同,装进一旁放着房产证的文件袋里,扔进包,“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告辞了。”

说完,转身离开。

“拽什么拽,不就是傍到个后台嘛,还不是小三,说不定连小三都不如,我姐妹可告诉我,人家沐氏总裁和夫人,现在那可是相当恩爱。”

“难怪,这里里外外我看见的都是沐氏的首席助理在操办,估计就是人家夫妻俩吵架了,找个人来泄泄气,玩玩儿,等玩儿腻了当抹布一样扔掉……”

宫茉说话间,文娴一直观察着夏欣然的举动,所以夏欣然的微顿,尽收她的眼底,“好了,人都走了,还在说。”

宫茉努努嘴,“妈,我是不是你亲身的。”

文娴手指夹起支票,“不是。”

“妈!”宫茉开始跳脚。

文娴宠溺的捏着她的鼻尖,“你啊,就是嗓门大,心眼少,只知道图口舌之快,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笨女儿。”

宫茉揉了揉鼻子,挽起文娴的手,一抹娇羞状,“可是,冉俊哥说就喜欢我这种没有心眼儿的。”

文娴无奈的白了她一眼,将支票递出,“陈律师,麻烦你将这个支票上的金额打到夏小姐的户头上。”

“妈。”宫茉欲去抓支票,文娴手腕一歪,轻松避过,“别闹。”

陈律师恭敬接过,“是的,夫人。”说完拿起公文包便向外走去。

“妈,是那个女人自己不要的,你干嘛还要上赶子的送上门去。”宫茉完全无法理解文娴的举动。

“什么那个女人,她是你姐姐。”文娴收着签好的合同。

“妈,你这是原谅她们了?我可不,你能冰释前嫌,我可不能。”

宫茉小脸一别,眉宇间显出忧伤,童年的一些阴影浮现,是爸爸妈妈争吵的场面,是妈妈的偷偷抹泪。

她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哥哥在上学,学习成绩一直优异,所以她以为是她,是她不听话,所以她爸爸妈妈才吵架。

直到有一天,一个女人将一个小女孩儿领到家里,她才知道原来不是因为她不乖,而是因为爸爸在外面有了女人。

所以,她恨这两个女人,都是因为她们,妈妈才哭。

“傻孩子。”文娴拉过宫茉,抹掉她的眼泪,“冰释前嫌,哪那么好冰释的,可是有时转念一想,她其实也确实是无辜的。”

“而且这收了钱,才叫买,不收何谈买,如果被人有心人拿来做文章,这以后的事会层出不穷,做事一定要未雨绸缪。”

“当然,妈这样做,这只是其一,毕竟解决的办法也不是没有,这其二就是为你,我的宝贝女儿。”

“为我?”宫茉睁大了双眼。

文娴点点头,将她脸上的发丝撩开,“我们家小茉,虽然任性了一点,但却是个没有心眼儿的好姑娘,可就是只要一遇到夏欣然就像只炸毛的猫。”

“炸毛的猫?”宫茉噗呲一笑,“妈有你这样形容你女儿的吗?”

“这都是我这当妈的失职,当初闷在自己的痛苦里,忘了我们家小女儿,后来又没有好好引导,至使恨在你心里生根发芽。”

文娴说着,也红了眸眶,哽咽道:“妈,这不是你的错,本来就是那对贱母女,拆散人家的家庭。”

宫茉说着,看着自己的母亲仿佛又陷入了当年的痛苦,赶紧岔开话题,“妈,你偏心,给哥哥谋划,而我……只是准备准备嫁妆就好。”

文娴看着小女儿那叼专的性子又起,嗔笑一声,“让你哥哥掌权,也还不是为你好,大树底下好乘凉。”

宫茉点点头,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而且她哥也很疼她,即使不这样,她哥好她也是高兴的。

文娴叹息一声,“我就怕你哥不愿意。”

宫茉挽过文娴,拍了拍胸脯,“这个你放心的交给我。”

“交给你?”文娴嘴微撇,随即又凝眉道:“你呀……以后再见夏欣然,别再这样,要是被你冉俊哥知道,就不喜欢你了。”

“哼?”宫茉将小脸一别。

其实她是知道,爸的离开,对妈还是很有打击,虽然自从十二年前开始,妈就变的清冷,特别是对爸。

连她都以为妈对爸的感情,再也没了,直到爸的离世,她才知道她理解错了,她妈是爱着爸的。

但是因为爱,连夏欣然也原谅了吗?

夏欣然。

她默念,其实若不是她每次用童年阴影来提醒自己,她对这个名字貌似也没那么恨,难道真的是血缘在作祟?

……

夜,原本是匿没繁华,沉淀安静的篇章。

可绽放的霓虹,打破了这一定律,黑夜的落幕,才是生活的真正开始。

落地窗前,女人坐在半弧形柜上,长裙垂下,纯白的裙摆里是她白皙纤细长腿,只露出好看的小腿,脚背相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