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鸢今日穿了一身素色白衣,青丝盘起,别着一只芙蓉玉簪,为了不抢陌倾雪与潇潇的风头,也只略施粉黛,做陪衬红花的绿叶。

陌倾雪里面穿着白色的月牙凤尾罗裙,外面是袭藕荷色锦绣双蝶钿花衫。梳了青云髻,左右别着两支蝴蝶簪子,还有一束紫色流苏,美得不可方物。

因为是出游,潇潇也打扮精心。画了春日桃花妆,身着粉色百花烟雾曳地长裙,比不上陌倾雪天生丽质,却也灵气逼人。

马车里,三人面对面而坐,身边也分别坐着晓蓉、翠绿与小云。

“这还是我们姐妹三人第一次一同出门呢。”陌倾雪面带笑意,语气分外愉悦。

倪鸢道:“嗯,可惜今日将军进宫去了,但只有我们三人,也要游得尽兴才是。”

潇潇笑容浅浅,看向倪鸢:“今日真是多谢倪姐姐了,若不是姐姐,我恐是只能够待在听雨阁中了。”

倪鸢目光落到了潇潇身上,心中想起了包子铺的事情颇有几丝感慨,知人知面不知心,保不准她上次计谋没能得逞还有下一次的动作,所以面对她还是要小心为上。“潇夫人若是觉得听雨阁闷,也可以与将军说一下,平日约着陌夫人两人可以多出来走走。”

潇潇淡然一笑:“我与夫人都已经是成婚的女子,怎还能随意在外抛头露面,这样岂不是失了将军的威严。”

这不是拐着弯的说自己给卫长脩丢人了嘛……倪鸢心中一阵无语。

陌倾雪连忙打圆场道:“我们不像姐姐那般厉害,哪敢出去卖弄呢。”

倪鸢平静而笑,她没心思和潇潇计较,转移话题道:“夫人说笑了。话说,我们待会去落月湖,听说那落月湖有个莲思亭,常年有许多诗人才女在此相聚,待会我们也去凑个热闹可好。”

陌倾雪闻言,颇感兴趣:“今日姐姐说了算。”

马车一路前行,很快便抵达了落月湖畔。

几人下了马车,正是阳光明媚,落月湖就在眼前,在阳光下波光粼粼,微风一吹,涟漪阵阵。远处山头翠绿盈盈,山顶隐约还残存白雪。

这是气候阳光暖人,既不湿冷也不干热,所以出游之人颇多,不远处湖边的莲思亭中已经聚了不少人。

“姑娘,那边是莲思亭。”晓蓉指着那前方一百米处的亭子说着。

倪鸢视线望去,莲思亭建立在落月湖畔,其中面积很大,足够同时容纳百人。那里面好像是有什么活动,约莫二十几人围圈席地而坐,每个人身前的翘头案上摆放着点心与茶水,亭子中央有个身穿灰衣的男子,正津津有味的在说着什么。

亭子中的二十余人,有男有女,不过俊男居多,女子倒是只有寥寥几个。

倪鸢兴致盎然,对陌倾雪对潇潇道:“走,我们且先过去瞧瞧,再去湖中泛舟。”

说着,她们一群女子朝着莲思亭分花拂柳盈盈而去。

几人走到亭外的长廊时,亭中的目光便全部落到了她们三人身上。

陌倾雪走在正中间,倪鸢与潇潇在左右并肩前行,三个丫鬟则跟在后面。

亭中的那些个文人雅士,顿时双眸泛着别样的光彩,视线无法从她们三人身上挪开,甚至不知该多在她们谁人身上多停留一眼。

“美人如花隔云端。上有青冥之长天,下有渌水之波澜!”亭中主持大局的灰衣男子上前相迎,“在下陈天林,这厢有礼了。”

倪鸢上前作揖:“陈公子好,我们几人是否打扰到各位了?”

陈天林连忙道:“姑娘哪里话,来者皆是客,我们莲花小宴才正要开始,几位姑娘请入座。”

“莲花小宴?”

陈天林笑笑:“看来姑娘有所不知,今日是我们一年一度的莲花小宴,做题吟诗,呼声最高者得莲子一颗,小宴结束,手中莲子最多者,便可以摘取湖中第一朵莲花。你几位姑娘可是来得恰是时候。”说着,他指向了落月湖边上一片莲池,那泛黄的一片枯叶之中,着实有一朵莲花亭亭而立,明明才是初春时节,却有如此一多奇异的莲花与众不同,靠着残枝腐叶便独自盛开!

“真是奇观……”陌倾雪发出了感叹。

潇潇亦是道:“这样的天气竟有莲花盛开,定是奇花珍草。”

陈天林神秘一笑道:“据说这是赐福赐缘之花,撷取此花赠与父母,长辈必百岁无忧,赠与意中人,必定得良缘一段,赠与友人,也是友谊长青啊。”

倪鸢暗暗腹诽,一朵花而已,怕是没这么神奇吧,无非是基因突变啥的……

一旁的陌倾雪与潇潇确实双眸泛着亮光,听见那句“必得良缘一段”都心动不已。

“那姐姐,我们入座吧。”陌倾雪不急不慢的说着,目光扫过湖中的莲花,胸有成竹,她朝都第一美人可不是靠脸而得的名号。

倪鸢淡淡一笑:“嗯。”

潇潇抿了抿唇,脸上闪过一丝拒绝之意,可在众目睽睽之下只能够强颜欢笑,跟着入座。

说着,几个人朝着空位而去。

还没有入座,倪鸢整个人便石化了,等等……自己是不是走错片场了?!面前这个,正看着自己一脸微笑的白衣男子是谁?!

“哎?寒月公子?”一旁,陌倾雪先发出了声音。

潇潇也注意到了,道:“没想到寒月公子也在此处。”

倪鸢倒吸一口气,果然是他洛凌胥!他他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洛凌胥起身,分外绅士道:“几位姑娘请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