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传来了车子熄灭引擎的声音,高圆圆坐起身子,走下床,悄悄打开自己安装的监控器。

肖丽和霍英走进屋,神色极度疲惫。尤其是肖丽,一进房间,就迫不及待地脱下外套,踢掉脚上的高跟鞋,爬到床上躺下,一双美眸望着天花板,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霍英坐在她身边,轻声细语:“没事,这件事是个意外。你别担心,后头的事情,我已经做好安排了。”

“可我们这样,算不算谋杀?”肖丽语出惊人道。

霍英闻言,脸色大变,怒斥肖丽:“你胡说什么?明明是她自己跌下去的,关我们什么事情?再说了,这件事除了你,就没有第二个人知道,你又何必怕她一个死人?”

肖丽的脸孔难掩一丝苍白和惶恐。“怎么说,都出了人命……我们的事情要是曝光了,到时候说什么也没人信我们。”亲眼看着一个人如一张纸似的从高空坠落,这种震撼,对肖丽来说,实在是超过了她能接受的范围。

最重要的是霍英冷漠的表情,让肖丽心底发寒。一个陪伴他这么久的女人死了,他居然可以无动于衷,冷漠至此,要是换成自己呢?在这刻,肖丽对霍英生出了警惕之心,一个心狠手辣的男人,是不会对枕边人特别仁慈的。

霍英并没有猜出肖丽的心理变化,他站起来,抽出一根烟,烦躁无比地说道:“这件事,说起来都是你的错,非要上办公室找我,要不然的话,也不会让那个贱人上来逮个正着。”

肖丽感觉到一股彻骨的寒冷,还没有出事,他已经开始推卸责任,把所有的事情归咎到她的头上。垂下头,肖丽的手指悄悄按动了手机上的录音键。“若不是你那么大力推她,她也不会失足落下去。”

“你这是怪我?别忘了,我是为了救你,才和她起了冲突。”霍英低声吼道,似乎不满肖丽的态度。

坐在监控器前面的高圆圆听完这段话,脸上难掩震惊,难道庄静已经遇害了吗?一股寒意从她的脚趾头升起,她突然觉得肖丽和霍英比自己想的还要可怕。

关掉监控器,藏好监控器,高圆圆抚摸着自己的心脏,暗想,她一定要找个机会拆掉监控设备,万一被肖丽发现了……想到这一点,高圆圆觉得自己的脖子凉飕飕的,寒意遍体。

A省行程的最后一天,下起了暴雨。倾盆大雨从天而降,溅起了雨花一朵朵,密集的乌云在半空中翻滚着,酝酿着,一道道闪电撕开乌云,照亮了阴沉的天空,轰隆隆的雷声震耳欲聋,惊得宋令姿心惊肉跳,不敢待在房间里。

坐在酒店的餐厅雅座里,宋令姿点了一杯咖啡静静品尝,庄雅望着玻璃窗外越来越大的雨势,担忧道:“少廷怎么还不回来?”

宋令姿瞟了母亲一眼,眼里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安慰庄雅:“妈,陆伯伯和少廷在一起,不会有事的。”

庄雅嗔了女儿一眼,“我什么时候担心你陆伯伯……”说完,庄雅就后悔了,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宋令姿的嘴角含笑,没有戳破庄雅的言不由衷,抽出新买的报纸,慢慢浏览起来。最后,报纸上一篇小小的报道吸引了宋令姿的眼球。

宋令姿细细看了几眼,血色渐渐从她的小脸褪下来。

坐在对面的庄雅察觉宋令姿的神色不对,急忙开口询问:“令姿,你怎么啦?”

宋令姿没有回答庄雅的问题,一双眼死死盯着报纸上的两个字,还有上头的日期。如果她没有记错,前世的这一年这一天,就是庄雅夫妇出车祸的日子。而这次,却是庄静坠楼自杀。

“令姿!”庄雅的手横过桌面,抓住宋令姿冰冷的手,眼里露出关切的眼神:“到底发生什么事情?”宋令姿的异样瞒不过她的一双眼睛。

宋令姿抬起头,脸上有几分悲色,将报纸折好,她递给了庄雅:“妈,你自己看吧!”

对于庄静的死,宋令姿没有什么感觉,首先她对庄静没有什么感情,其次是她怀疑庄静在前世制造车祸,害死了母亲,谋夺外公留下来的遗产。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但是人的心一旦有了怀疑的种子,就会对这个人疏远,何况,庄静的确也干过伤害庄雅的事情。

这些原因加起来,导致宋令姿对庄静的死很漠然,并不伤心。不过,宋令姿心里的这些想法,是没有办法对庄雅说清楚,只能用伪装的悲伤来代替。毕竟,庄雅和庄静相处一段时间,好歹也是姐妹,若是自己表现的太过冷漠,也会影响母亲对自己的直观。

庄雅接过报纸,看完全部的内容,眉头蹙起:“她是不会自杀的。”庄静这个人,她太了解了,好吃懒做,自私虚荣,这样的人,不管为了什么原因,都不会去死。

浓重如墨色的乌云在天空中滚滚而来,一道道闪电划过天际,将半边天空照成一片银白。跟在闪电后面的是轰隆隆地雷声,震耳欲聋的雷声就像是千军万马在擂战鼓似的。

宋令姿听到那轰鸣的雷声,不时地震动着耳膜,心跳骤然加快,久久停不下来。此时,她的脑子轰然一片,如果庄静不是自杀的,只能是谋杀或者意外。从某种迹象来看,谋杀的可能性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