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袁修月并未如他们所料一般,乖乖饮了毒酒自行了断,而是冷笑一声后,手臂骤然抬起,然后啪的一声脆响,将毒酒掷落于脚下的青石路面上……

“你……”

没想到袁修月到了这等地步,竟仍会如此,手执圣旨的那名太监,面色陡然一变:“你竟敢违抗圣旨?”

“圣旨?”

冷哂一笑,袁修月看向方才宣旨的那个太监,出声冷道:“皇上身边的大总管不是姬恒么?今日来与送本宫上路的,合该是他呀,你又是哪颗葱?”

被他如此一问,那太监神情微变,却仍是壮着胆子道:“咱家是宫里太后新任的夜溪宫总管,你不认识我,一点都不足为奇!重要的是,你总该认识咱家手里的东西!”

“东西?”

知他指的是他手里那道从始至终一直卷着的圣旨,袁修月冷笑了笑,上前一步对着那太监伸出手来:“皇上的笔迹,本宫最是清楚,你将你手里的圣旨拿来,让本宫瞧瞧,若这圣旨是真,本宫不用你逼,便会自行了断,若圣旨是假……”眸色渐狠,袁修月眼中冷冽之色一览无遗:“本宫不只要诛你九族,连你身后那些见不得光的人,本宫也会挖出来……一片片割了他的肉,拿去喂狗!”

或许,现在的形势离灏凌要保全她,会费上一番周折,但绝对不会是今日这般结局!

她从来都知,世上之事,从来世事难料。

就如离萧然,即便离灏凌一心要保全他,他却仍旧发生了意外。

是以,今日在这些欲要置她于死地之人的面前,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她都不会觉得有多意外!

不过此刻,又是圣旨,又是毒酒,她却觉得有些荒唐了!

莫说,离灏凌一定能保全她和孩子。

即便,他保全不了她,也一定会容她生下孩子!

可现在呢?

一道圣旨,一杯鸠毒之物便想要让她乖乖赴死么?

他,绝对不会,以如此方式,来了结她的性命!

迎着袁修月阴狠的眸,听着她冰冷话语,太监的身子,忍不住轻抖了抖!

心惊胆战的后退两步,他对身后众位大臣,和负责戍守城门的官兵吼道:“皇上圣旨以下,废后袁修月抗旨不遵,你们还愣着作甚?还不赶紧将她拿下,就地正法!”

那名太监此言一出,闫云涛见有圣旨在,不再畏首畏尾,当即出声,“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他身后众臣和守城的官兵,皆都跃跃欲试。

“云涛老儿,到底谁是乱成贼子还不一定呢!”袁文德冷哼一声,唰的一声冲出宝剑,将长剑直指向天:“誓死保护皇后娘娘!”

有他一声高呼,负责护送袁修月的一众禁军,也都纷纷亮剑,高声响应:“誓死保护皇后娘娘!”

人,都有私心。

袁文德自然也有!

只不过他的私心,与他对朝廷的忠心并无违背,他求的只是更好的保护好皇上和自己的妹妹,是以,今次远赴三国峰会的禁军,尽皆他的亲随,人人以他马首是瞻!

袁文德是谁,那是离国的大将军。

名将手下,素来没有弱兵。

是以此刻,见他与兵士皆都刀剑出鞘,挡在城门前的一众朝臣,也都瞬间变了颜色。

但只是片刻,便听一阵不远处马蹄声声,众人闻声望去,只见自三军大营方向,有一队人马奔驰而来,而带兵之人,赫然是闫云涛之子闫刚!

见到来人,闫云涛心中大石落地。

须臾,闫刚带着一众人马,将袁文德团团围住,并冷笑出声:“大将军,许久不见,今日得罪了!”

“哼!”

冷哼一声,袁文德护住袁修月,冷眼睇着距离自己不远的闫刚:“本将军以为是谁,原来是手下败将到了!”

按理说,文士之后,也该是文官,但闫云涛之子闫刚却是个例外。

因他自小多病,闫云涛实在没有办法,便将他送去习武,这也便成就了今日的他!

此前,他本就在袁文德麾下,是一名前锋。

但今日,他却剑指主帅,好不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