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束微弱的光线打在他们上方,离他们头上只有几寸远,被一块厚厚的水泥石板紧紧压住,看样子应该不会落下来,而他和宁安妍的周围只剩下了比一张单人沙发大不了多少的空间。

四周都是碎落的石堆,还有厚厚的几堆石板,宁安妍躺在切尼怀中,由于四周的空气开始变得稀薄,她觉得胸口开始发闷,又被周围的尘土呛得难受至极。

她挣扎着刚想起身,身体又陡然一倾斜,又一波余震袭来,幸好不是很大,宁安妍下意识地叫着切尼的名字。

切尼一下子惊觉,刚想伸手去抓宁安妍,却一下子被一股力量猛然滑到了一边,紧接着,只听见哗的一声,一个硬物的东西落了下来。

“啊天呐,你在哪?”宁安妍刚一伸手却摸到了一个硬硬的障碍物,随即,她的脚部传来一阵疼痛。

切尼顿时吓得出了一身冷汗,他真的怕是石板掉下来。

他连忙扑到宁安妍的方向,终于看清挡在他们中间的是一扇纱门,纱门的一端死死卡在头顶上面,另一端则压在宁安妍的脚上,切尼心痛得都要死掉了,当他看见宁安妍的脚死死压在下面的时候,他的心就像被刀子狠狠割过一样。

“你,你千万不要动!我马上救你出来!”他尽量克制那份快要疯掉的情绪,安慰着宁安妍。

紧接着,他伸出一只手抵在纱门的下端,尽量不要让它的力量全部压下来,另一只则抓住上面的铁丝,试图将这个纱门平移下来。

但是,纱门纹丝不动,它被石板卡得死死的。它好像就在默默讥讽人类原本就很微弱的力量般,任凭切尼如何用力都是徒然。

切尼立刻变得如同一个困兽般,刚毅的脸上露出焦急,而额头也上也隐忍着汗丝,但一双比黑夜更深邃的眼眸之中一直有着不容忽视的刚毅之力,如铁一般的坚强。

渐渐的,宁安妍觉得胸口越来越闷,一个劲地咳嗽。

切尼的独眼中扬着越来越浓重的焦急,他知道这个空间的氧气本来就少,如果宁安妍再受伤的话,那后果一定很严重。

紧接着,他一咬牙,原本紧抓住铁丝的大手一下子开始改变了初衷。

“天呐你疯了,不要啊!”宁安妍发疯似的朝切尼大喊。

切尼置若罔闻,只见他用一只大手硬生生地将纱窗铁丝撕扯开,铁丝上一下子沾满了令人心悸的鲜血。

“你住手!”宁安妍通过刚刚被切尼撕扯开的缝隙,一下子将自己的手伸了过去,紧紧抓住他的手腕。

“你把手拿开,否则伤了你!”切尼轻声哄着说。

“不,我宁愿失去一只脚,也不愿看着你失去一只手!”宁安妍坚定地说道,目光中闪烁着泪珠。

切尼桀骜的薄唇扯开一抹宠溺的笑:“小扑街,我是练家子,这小小的卓浩然就想取我的右手?你也太小瞧我了!”

宁安妍拼命地摇头,切尼的大手一挥,又将剩余的铁丝硬生生地撕扯了下来,随即,左手一使劲,没有铁丝做支撑力的纱门陡然断裂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