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源来的比想象中的还要快。

这边霍六婶刚蒸好米糕,那边贾源就随着牛二郎来了。

“五哥回来了!”贾源面上满是欢喜。

霍五也迎了出来,笑道:“恭喜贾二弟,这就高升了!”

贾源看了霍五身后的霍宝一眼,道:“都是运气,说起来最该谢的还是小宝侄儿的提点!”

霍五摆摆手道:“咱小宝聪明,看得长远,可到底也得你这叔叔信他!”

外头不是说话的地方,两人就进了堂屋。

霍大伯招呼霍宝出来,去了西厢。

霍宝的屋子还空着,伯侄俩就在这里说话。

霍宝小心留神霍大伯神色,怕老人家知晓这血脉之事伤心。

霍大伯见状,正色道:“养恩大于生恩,太爷收养了五子,给了五人性命,五房承了太爷姓氏,五房子孙就永远是太爷儿孙!”

霍宝不知该如何接话。

怪不得霍二太爷说他爹临死都惦记长子血脉传承,应该是那位高祖爷爷知晓些长子未娶之事。

“只是咱们自己心里有数,外人却多是还要按血脉亲疏论远近……如今咱们多了邓家这一门表亲,还有二太爷那一支,还是不要节外生枝,你伯祖当年留下话,说要是有人质疑咱们这一支传承,就说你大伯祖、二伯祖是继子……我跟你爹商量,以后就是这说辞……只是这样说辞,也无需对小辈们交代,只私下里与二太爷说一声就行了……”

霍宝点头道:“都听大伯的。”

原以为霍大伯最重血脉亲缘,没想到他心中早就知晓各房没有血脉关系。

瞧着他之前对堂亲族人,可都是实打实的亲近照顾。

若是没有如今变故,这五房血脉之秘肯定会被霍大伯带到地下,南山村霍家子孙,只当系出同源,彼此扶持依靠。

霍宝心中佩服不已,这是厚道通达。

贾源来去匆匆,牛二郎又得了霍大伯吩咐,往城里叫人去了

“走,都走!”

霍大伯的决定也痛快。

霍二太爷都能有所决断,霍大伯更是明白“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

城里赁下的院子,直接交给牛大郎。

至于占了滨江之事,到底是“谋反”,霍家这几个知情人都隐下没提。

牛大郎看着跟在妞妞身边的儿子,不免迟疑。

他们兄弟两个都在千户所,小凳子之前都托付给霍大伯、霍六婶照看;如今霍家人走了,小凳子就落单了,没人看顾。

不过犹豫再三,他到底没有开口,说到底是两家人,已经沾了霍家许多光,就不要再添乱。

等到霍家雇了马车,装好了行李。

贾源去而复返,同来的还有贾演、史今。

贾演已经看了薛彪手书,没有提什么留人的话,却也回了亲笔信。当着霍五、史今的面提了贾、薛亲事不变。

史今这里,神色莫名,再次开口请霍五看顾堂弟、堂妹。

霍五看在眼中,心有所动,痛快应承。

因与霍林约的是酉初前渡口见,霍家一行就没有耽搁,用了午饭就离开金陵。

牛大郎让二郎留下看顾小凳子,自己亲自渡口送人。

霍宝也没有急着去粮铺寻薛孝,而是送老爹去渡口。

将到渡口,就见贾源骑马在路边候着。

贾源身后,停了两辆大车,上面堆的高高的,盖了油布,赶车的不是官兵,是家仆装扮。

“五哥,幸不辱命!”

贾源见到霍家马车,下马招呼。

霍五看着那两辆大车,不见欢喜,反而皱眉道:“这……会不会太多了?你刚升任,莫要拖累了你!”